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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9 文字
4 分
失望和虚无主义
2026-04-10

我陷入了虚无主义#

看起来我的校园生活还算顺利,对吧?在这所211院校一千多人的院系中GPA估计还看得过去,但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换句话说,我并没有从其中获得多少成就感,哪怕是愉悦感,而是愈发不住地思考,在这场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中,我究竟得到了什么,和我想要的相差多大?

答案是令人叹惋的。

从这场竞争中,唯一能学到的可以是任何东西但除了知识。

为了一场月考,你拿起了许久未动的复习资料,照着上面的答案把例题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背下了解题技巧。然后,你在几乎没看过课本的情况下,照本宣科地套公式拿到了想要的分数,并在几天后把这点东西忘得干干净净,仿佛驿站歇脚的过客。可能略有夸张,但这就是大学应试的现状。现在我也是其中一位,我可以从头到尾提前把课本自学一遍,但只记住了一堆公式定理,我可以背下他们,但是单从课本内容本身,我却很难看出他们之间的联系,我本以为这样的学习效率已经够低了,他没让我得到任何思维的提升,更别说举一反三。但讽刺的是,没人在乎。你会发现试卷内容和你是否真正理解没有一点关系,也就是说,试卷本身没法检验你真的学到了多少,只是在检验你对“刷题”这件事的熟练度以及短期记忆。升入了更高的学府,我还是那条做题区。

这种策略,性价比极高。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What is rational is actual and what is actual is rational)既然考试无法检验掌握与否,那么发展出这种策略也是理所当然的。可能有人会说我只是个例,真正认真对待的人难道会这样吗?我觉得是的,因为我曾是这类人。我时常抽离主体观察周围,看到的只有下弯的颈椎,发光的黑镜。此刻,我成了异类。我抱着理想化的心态听了课,试图得到些启发,最后却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加入他们。

在大学课堂里,必修课教师,稍微负责的,或者说看重考勤和课堂活跃度的,寥寥无几。多数仅为讲完这两小时左右的大课时,其他时间便是陌路人的关系。深入展开?多少人听?进度跟得上?做得出题吗?所谓课堂,只是年复一年的照着几年前的ppt照本宣科,比工具还工具。但讽刺的是他的工具性比起网上浩如烟海的资料和课程,又不知道低效多少。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下都在这套低效的系统里空转,大家就和和气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轻松,毕竟轻松。于是,前面荒谬的策略就理所当然地成了默认的生存方式。

作为一个观察者,一方面我还带着学习的热情,但另一方面,我看着这种低效的系统,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致在课堂上投入多少。这种矛盾,使我不时内耗。更煎熬的是,病态的考勤,绑定着分数和期末考试资格,总是在影响我的睡眠,这种生活方式上的错位,更让我对这个系统失望。

我变得冷漠,面无表情地照着课表,到达教室,捧着手机,融入了沉默的大多数。

我试图解剖自己,试图为这种矛盾的心理找到合理的解释。在此之前,我曾研究过所谓MBTI,发现这种脸谱化,刻板化的16种形象实则并没有多少说服力,我测得INTJ,但我认为人性的复杂不足以由四个字母指代。我打开了荣格的书,从八维中找寻更精准的对人性的度量。有所小成。但很快我发现,我又成了异类。其实,如果从没遇到困境,又怎么会想过剖析自己呢?自然地,身边没有人愿意对自己的心理分析过。

按荣格的解释,当外倾功能发展,人便会压抑自己的无意识,所以我遇到的现象便不奇怪了。就这样,我拿着这把理论的手术刀,剖析解构着身边一切,从可解释性中找到可控感和安全感。

我正在成功,以一种近乎绝情的方式。

人是不可预测的。当你能够对一个如此混沌的系统做出预测时,感觉如同建筑师般控制着全局。很爽。但很快就会对其失去兴趣。于是,我近乎对人也没了热心。也发现人格面具(persona)对我的重要性。带着面具社交,让我感到虚伪,但能达到效果。我向人塑造着他想看到的人格,而内在的自我观察着审视着他,默默地分析他的价值。

人不再是一个鲜活的个体,成了标签的集合。我正在失去对人的同情心,对学校运作的系统、周围的人开始失望(失去兴趣)。
脱离了集体,我便真正开始思考。而在一次次失望后,我陷入了虚无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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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和虚无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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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者
parallel
公開日
2026-04-10
ライセンス
CC BY-NC-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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