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打算写点什么了
按道理讲,应该是对高中生活没什么感觉,甚至应该是厌恶的。
不过,发现自己购物软件还有设在高中旁边的收货地址时,我没有删,让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开始我确实想不通为什么,只是看着那个地址,任凭记忆随意闪回,直到熄屏,才反应过来,是那段时间网购拿快递的那点小确幸支持着我度过了压抑的高中时光。
现在,已经不会再因为快递到这种事感到多么激动,所以我知道,当年那份快乐大概是无法复刻了。毕竟有了压抑时期的对比,才凸显了那份激动的可贵。
说起来才刚过完大学的一年,就开始写高中的回忆录,似乎为时过早,细节部分大概是不能多写的,当事人也会看到,无法得知对方会如何想,而且我也无法平静地把那些记忆刻写下来。
不过一年前的暑假聚会,一年后居然传了下来,恐怕是要贯穿这几年,成为年度活动了吧。我自知没有多少参加的必要,说到底,比起作为他们青春记忆的共同创造者,我只是局外人。我没有像样的社交,没有交心的朋友,也没有让我留恋的人。我的高中生活是虚无的,被成绩绑住的。失败的。
只要一回想那段时期,我的确是没法做到所谓正常人的感受。
高一的记忆,大概只剩准高一测试等待出分的焦灼吧,来自名不见经传的村初中,对自己定位的迷茫,紧紧扼住名为自我价值的喉咙。那下午估计是最抑郁的时间吧,我没吃下一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时而有人穿行教室,有人在谈笑,忽然胸口发闷,大概是第一次这种感觉,安慰着自己别在这种地方失态。这种感觉,在以后会伴随着每一次考试,周期性出现。
我病了吗,心理问卷测不出来。大抵大家都有,只是我的抗压能力更差。或者说,我还有思考自己价值的时间,换做更压抑的环境,当我干脆成为傀儡时,或许能过的更自在些,或者说,疯掉。
教育让我们成为一颗标准的元件,以符合考试的筛选。在这过程中,我们究竟得到了什么。答案有很多,不过最不可能的大概是真知吧。教育既没培养求真的意识,也没有培养深层次科学的思维。而且收益更倾向于选择功利的人。至少在这个县城是这样的,据我观察。
到了高二,多少平稳了些,朋友的女朋友高一分手,换了一圈口味后莫名找上了我。我不想建立关系,不过能满足情绪需求,有个出口也是好的。比起家庭压抑的氛围,能找到人聊天已经很足够了。那个时期久违地有种做活人的感觉。不过很快对方便找上了下一家,所以也就没有存在我的联系的必要了。我的生活照旧。别扯上过多关系,这种温水派的作风,持续到了现在。作为边缘人,也算保护自己的方式吧。
高三,久违的感觉在每一次周考后准时袭来。压抑还因为手机问题得不到释放,可是这是我最后解压的手段了。开始,每晚的放学我还有顺路的朋友,还要因为回家太晚被禁止聊天,加上没有消费能力,解压手段已经没有了。矛盾越加明显,最后竟告到了班主任头上,作为边缘人的我居然被当众讽刺。当我翻开我家长和他的聊天记录时,我感受到了最严重的背叛和事实扭曲…
至今我在班主任眼里还是那个网瘾疯子,不过为什么要在乎呢,毕竟已经无可复加,多添点堵也没什么。
总结一下,高中三年我得到了什么呢,甚至没有大学一年自己学会的多,我深深为这段时光感到不值。
二〇二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于返乡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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